善惡到頭終有報

一、一丘之貉

四川成都知府張寶,偶然見過李尉妻子,果然如傳聞般豔冠蜀中;張寶亟欲占為己有,於是私下暗托三姑六婆告訴李妻:張知府對她朝思暮想,極為愛戀。

日子久了,由於女人的虛榮心作祟,李妻也有暗許知府之意。適巧李尉貪贓觸法,被張寶逮到機會彈劾,上奏朝廷,李尉先是送獄受審,繼而被流放秦嶺之外,死於途中。

張寶於是以重金討好李尉的母親,而使李母心甘情願的將新寡的兒媳嫁給知府大人。二人濃情蜜意,歡樂難捨。可是不多久,李尉之妻即病重,終日恍恍惚惚,經常看見前夫李尉跟在身旁,瞪著眼睛瞧自己。李妻臨終時告訴張寶:「您對妾身寵愛之恩,妾不敢不報;現有一事相告:李尉已將我們的事訴於天帝,因此您將命在旦夕,若深居在室,或可暫保性命,但若離室外出,李尉將報復,恐大禍難逃」。說罷即斷氣身亡。

沒隔多久,張寶也生病了,但因為先前李尉妻子的警告,而有所防範,避免出門。有一天傍晚,夕陽西沈,張寶病懨懨的在廳堂望著門外的落日,忽見院內翠竹叢旁,有紅袖向他輕招,心想可能是愛妾魂魄來會,急忙趨前,想傾訴自妾離後,自己的病苦與相思情苦;待靠近時定睛一看,竟然是李尉!李尉痛毆張寶,一面罵道:「你這賊知府!想強佔我妻,卻假公濟私陷我於死,你們就可痛快苟合,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都讓你占盡!若不是紅袖招搖,豈能引誘你乖乖上當?你這笨官、癡人!你們到陰曹地府再相會吧!」家人聽見張寶大聲哀告求饒,急忙奔出,但見張寶左右閃躲,接著口鼻大量出血,張寶將這情況告訴家人後,就死了!

事實上,張寶、李尉俱為官府中人,都是飽學之士,歷經科考才能躍入仕途;可惜,徒具學問,卻欠缺品德;聖賢書是讀了,卻不畏前因與後果,亦不知凡事戒之在貪!張寶貪色,李尉貪財,李妻貪虛榮與男女愛欲而無貞節。這三條人命,都喪在一字之下——貪!

二、娶妻不賢 徒遭淫亂

江蘇省常熟縣武斷里有一富戶錢外郎。同里住著一位姿容豔麗的美婦人,她由於家境貧寒,因而常自歎息:不能穿著華衣麗裳,又買不起環珮簪釧,徒負天生姿容。錢外郎常借機往返美婦人家,熟稔之後,就出資給她丈夫,囑咐他到臨清縣(今山東省)作販布的生意,錢外郎才有機會與婦人暗通款曲。貧窮的丈夫,非常感激錢外郎的幫助,他也迫切的希望能改善自己生來的窮命,想賺些錢來妝點妻子,不要讓她怨歎此生;卻不知錢外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這一天,丈夫又出遠門,但是因為適逢潮落不能開船,就又折回家來,一進門卻撞見錢外郎正擁著妻子歡飲,頓時怒不可抑,但立刻又隱忍下來,因為慚愧自己拿人錢財,於是轉身折回船上。 錢外郎與婦人見事跡敗露,索性雇人追殺,並設計為財殺,這個可憐又無辜的丈夫,就此喪命。

後來族人知道事實真相之後,向衙門申訴,因為兇手坦承受雇行兇,錢外郎與婦人只得俯首認罪。但是,幾天後,錢外郎又翻供,原來他以鉅金賄賂官府,上下打通後,竟然宣判無罪釋放。這兩人慶倖終於逃過一劫!出了府衙,經過大街,剛走出城門,忽然一陣驟雨,雷電交加,兩人都被殛斃。族人說:這兩人曝屍城外,死有餘辜。人雖巧於謀詐,天更神於報應。

古德曾警語:「放逸女子,但念彩衣、粉釵、修治面目,望他愛戀,耽著五欲,不避親疏,不畏後果。厭背夫主,無羞追逐;面對夫婿,思他男子;願夫遠行,或願早死;及見夫時,諂媚謀計,身向心背」。這些話宛如警鐘,希望讀到此文的男男女女有所深思。

三、冥罰姦淫

紀曉嵐說:我在烏魯木齊供職時,有一天,下屬匆匆來報:軍校王某已奉命出差伊犁押運軍火,他妻子一人在家,今天已過中午門還不開,叫了幾次,都無人應答,唯恐出了大事。於是,我命令同知(官職名)木金泰前去探視。當破門進入,發現一對男女赤身裸體同床相擁,剖腹而死。問這男人的籍貫,皆無人知曉,沒人認識他是誰。於是再轉向鄰居打聽,也是毫無頭緒。只好當成一樁懸案草草了結。

當天晚上,女屍的嘴裏突然發出了淒涼的呻吟聲,兩唇艱難地一張一合。看守人員非常吃驚,走近一看,原來女人竟活了過來!第二天,她已能說話了,經審,她供道:「我從小與他(死者)兩小無猜,彼此相愛;婚後,兩人還繼續保持幽會的習慣。後來我跟隨丈夫駐防西域,他仍念念不忘,便尋我蹤跡而來。他剛到此地時,我就把他藏在屋裏,所以鄰居們都沒有發現。一想到相聚只是暫時的,而分別卻是永久的;於是,相約一起殉情死後在陰間長相廝守。

當自殺時,我感到痛苦不堪。接著就昏迷過去,忽然像是做了個夢,靈魂脫離軀體而去,我急跟著他同去,卻遍尋不著他的蹤影。我獨自站在沙漠中,只見著綠草白雲,四周一片渺無邊際。正在徬徨之間,一個鬼差把我給綁走了,來到一個官府,先受了好一頓嚴刑拷打,百般羞辱。最後,冥官說我雖然無恥與野男子交合,壽命卻沒有終結,於是喝令又打我一百大板,把我趕了回來。那板子都是鐵鑄的,打在我身上,當真是痛不欲生,我又昏死過去。等慢慢甦醒過來,真的發現自己又起死回生了!」經查驗,她的腿果然是傷痕累累,慘不忍睹。駐防大臣巴公說:「她已受到了地府的懲罰,通姦罪我們就不必追究了」。

後來,我在烏魯木齊雜詩中寫道:「鴛鴦畢竟不雙飛,天上人間舊願違。白草蕭蕭埋旅梓,一生腸斷華山畿」。說的正是這件事啊!

四、一對豬夫妻的前因

省庵大師勸發菩提心文有言:「牽豕就屠,焉識乃翁之痛!」可見根據佛教六道輪迴的理論,世界上的豬,都是前生做了壞事的人,死後投胎為豬。省庵大師所述,是前世殺業太重所致,現在要講的是前生犯了邪淫而墮落為豬,其事實如下:

「……今生投豬,快要被殺了」。

清代康熙八年(1669)六月,江蘇省蘇州城過街橋,有一家趙德甫開的豆腐店,利用制豆腐剩餘的豆渣養豬,為了可以交配繁殖小豬,所以餵養公豬及母豬各一隻。公豬與母豬,整日相依相偎,原來這一對豬,前生有一段因緣。母豬前生是一個不守婦道的少奶奶,雖然已有丈夫,卻常偷偷地紅杏出牆,公豬就是前生與那少奶奶通姦的男人。他們二人雖然暗中打得火熱,可是少奶奶又不願與丈夫離婚,二人自恨今生不能為夫婦,希望來生一定結連理,永遠常相守。他們犯了邪淫罪,墮落為豬,真的成了夫婦。

這對豬的前因,怎麼被主人家發覺的呢?那是當年七月十五日晚上,店主人趙德甫夫婦正要上床睡覺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一對男女在講話,他們說:「因為前世犯了邪淫,今生投豬,快要被殺了」。起先趙家夫婦以為是街道上過路的人說話,可是仔細一聽,這聲音絕對不在街上,就在自己家中的豬圈裏,夫婦二人聽了,十分驚奇。第二天晚上,又聽到豬圈中在說:「今天是中元節,地府赦罪,我們倘能免殺,一同到西園寺去修行吧!」店主人夫妻聽了,更加害怕。以上的奇事,傳出去以後,鄰居有一位汪俊思居士,出了一兩六錢銀子,向豆腐店把這一對豬買來,送到寺院去放生。這是許孝酌居士親見其事,並經靈隱晦大師公佈出來的。

上述一對豬,因為前生犯了邪淫,以致後世墮落為豬。可是它們成為豬身以後,竟能免殺而被放生,送到寺院去親近佛教。據我看來,它們前生雖犯邪淫,可能另外也在佛教中做了功德,種了一些善因吧!

五、負恩慘報

徐州凌國泰,是一位世家子弟,從小便非常聰明,長相也俊美雄偉。當他七歲的時候,有一位相士便說他命相全是上好格局,至少也是一位方面大員。他自己也以此自負。十九歲就考進了大學,父母、師長對他都十分期許,而他的功課也很好。

抗戰初期,他已讀完大學,時值世界大戰,無法出國,便在一個教育機關工作,頗為主管長官所賞識。因為他的工作來往前後方,接待一部分流亡學生,有時必須歷險,出入淪陷區域。有一次喬裝小販,經過沂蒙山區,忽然遇上一小隊日軍,他急忙逃入山區,雖然沒有被俘,但腿已受傷。在萬分驚恐之餘,偏又遇上一天大雪,飢寒交迫,幾乎凍斃在一個寒林之中。日暮窮途,又不能行動,自己也以為必死無疑。勉強支持到了黃昏,忽然聽見林外有人說話,而且有女人的聲音,可以斷定決非日軍,不由啞聲呼救。半响之後,進來一位五十多歲的老人和一個少女,一問情形,便扶著他一同深入林後的一個小村落之中,才知道老人姓王,本來是蒙陰一位紳士,只因避難,才攜眷逃入小村。這次是從徐州一家中學接女兒舜英回來恰好救了他。那王老者一面款待,一面給他醫傷。因為舜英受過救護訓練,急救藥物又是現成,所以洗創、上藥、包紮,全由她動手。幸喜那粒子彈穿腿而過,並未傷及筋骨,不過幾天便全好了。時間一長,凌國泰已經知道王家一家全是忠貞愛國之士,便以實情相告,王老者更加敬重,除相助完成任務之外,並以愛女相託,攜往後方讀書,凌也慨然應允。中途兩情相戀,竟發生超友誼關係,比抵皖南,女已懷孕,遂草草成婚。

其後,凌因工作遷調大後方,於嘉陵江畔又認識了一位川籍大學生魏芳姿。魏女家本富有,更善於搔首弄姿。凌竟棄其患難之妻,另結新歡,提出離婚要求。王女不肯,則百般虐待,以促其去。舜英不堪凌辱,抱子投江而死。凌乃與魏結婚。

時有瞽者善揣骨相。凌往求相,瞽者揣摸良久,搖頭不已說:「奇怪,先生本大貴之相,不知如何,竟有夭折之徵,還宜修德為是」。凌殊不信。隔了幾天,夫婦同往重慶接洽公務,既畢,即將離城,忽然看見舜英抱子攔路索命,切齒痛罵不已。凌只有叩頭求饒,而警報驟發,敵機已至,彈落身側,魏女當場身死,凌則肢體糜爛,經人送至醫院,呼號數日始斃。臨終自言其負恩之狀,人皆以其精神失常,而凌則堅持為冤魂索命。

六、恩債

金陵王子波,為余同事,丙寅歲服務漢口某公司,王司會計,而余則承辦文書。王君美豐姿,倜儻不群,衣冠力求整潔,與人無杵,故同事之間皆樂於交往。但每夕必滅燈閉戶獨坐半小時,斯時,除有要公而外,雖摯友亦不容入室。問之則曰習靜耳。余因處在鄰室,無意中得悉:王於斯時,不特未作靜坐,且喃喃不已,有類祈禱,又似誦經。以事關他人秘密,未敢相問。適有新同學須君者,為一浮薄少年,隔窗竊窺,竟誣為邪教,且稱王之供奉為一女神,有照片一禎,藏在枕下,頭髮一束,供於几上木匣之中,每夕所謂習靜者,即對此二物祭煉誦咒云。

王聞之忿然曰:「我生平無不可告人者,惟此為我為一內疚神明之事,又恐駭人聽聞,故秘而未宣,須君既以我為邪教,則不得不公之於眾矣」。言訖,出一女子照片又曰:「此三分里名妓香紅也,五年前即與我有白首之約,並以其私蓄萬金予我,俾為贖身,而家母殊不欲以風塵中人為兒媳,我不得已乃反金毀約,香紅竟因此吞金而死,我於愧悔之餘,乃對渠遺物每夕誦《金剛經》一卷,以為懺悔,並願渠早昇仙界,此豈邪教耶?」須某狂笑曰:「青樓人物,人盡可夫,君何必認真乃爾。香紅余聞其名久矣,似天仙化人,乃令君顛倒如是耶?」

語未畢,須某忽自摑其頰作女音曰:「無賴賊!王郎與我自有恩義,與汝何干,一再造謠生事」。既而又悲啼曰:「郎能對我如斯,我死亦不枉,但以誓不再娶為言,則屬大錯。老太太不願以娼家女為媳,亦人之常情,奈何竟以此而母子反目!不孝冥罰甚重,郎如以我為念,還宜先盡其人子之責;不然徒為我增其罪孽,雖勞誦經,不足以相償也」。

王君察其聲音,不禁執手大慟曰:「卿果有靈,某敬當如命,但終竟不能自已耳」。須又曰:「郎毋爾,此恩債也,儂前生君妻也,結褵之後,君對儂無微弗至,儂乃於君病中,背君與惡少私奔,致君慘病而死,故冥罰為娼,又不得善終。幸蒙誦《金剛經》千卷,來世當生善地。但君如因儂而忤老太太,則又超生不得。故假此無賴之口,敬以相告,儂去矣,幸勿一錯再錯也」。言仆地不再作聲,半响方甦,問之須,殊不知有鬼附體之事也。王君此後,遂奉母居漢上,婚於武昌世家,新夫人美而賢,夫婦均以至孝著稱。

七、吳門細娘

怨而不怒可憐渠   兩首新詩信筆書

覆轍鑒來休自蹈   嘉興高某是前車

壬子年秋季考試期中,嘉興的一位姓高的考生,首場的三科目考過以後,忽然提筆寫了二首絕句,其一是:「記否花陰立月時,夜闌偷賦定情詩。者番親試秋風冷,冰透羅鞋君未知。」其二是:「黃土叢深玉骨眠,淒涼回首渺如煙。不須更織登科記,繡到鴛鴦便是仙。」後面落款是吳門細娘,題於浙江鎖院(貢院)。高生出了考場,連夜雇船啟程回家,還未到家,就死在半途之中。從此件事看,一定是高生先與細娘有苟且之事,後來拋棄了她,致使她抱恨而死。但從詩句看,怨而不怒,頗得詩家的意趣。竟然委身於一個不值得傾心之人,造成了這樁怨情難消之憾事!也真夠令人哀傷的!

八、鬼捉醮婦

磨滅親夫事可嗟   攜資好去抱琵琶

非因再醮宜償命   善惡難瞞大老爺

松江府,漕涇鎮鎮公所前,有一家普通民戶,其女兒,年少時與某甲通姦,父母並不知道。另有一個小商販某乙。是金陵人,流寓在這裏做做小生意,聘娶了這姑娘為妻。某甲就藉口是姑娘的親戚,常來小商販家與之幽會。

不久某乙得病,這女人想讓他快點死,就不聞不問,既不請醫侍藥,也不管茶水飲食。某乙病越來越重,就死了。這女人就把全部資產占為己有,改嫁某甲。過了一年多,這女人忽然得了瘧疾,病一發作,就見到以前的丈夫向她討命。她害怕,就逃回了娘家,鬼竟然不來了,病也就好了。住在娘家好幾年,不敢回去。

有一年的清明節,這女人去到城隍廟看賽會,回到家裏,瘧疾又大發作,高燒時嘴裏嘰裏咕嚕說著胡話,家人以為是高燒,說譫話,仔細一聽,語音像是金陵口音,她母親感到奇怪,就問:「你是誰?」病人說:「我就是某乙。我病時,被她淩辱虐待,死後她又把我資產裹攜和她姦夫去享樂。前年就要向她討命,被她偷偷逃脫,找了幾年才找到她,今天再不能饒她了!」說完,她自己用指甲撕扯肌膚,遍體血漬狼藉。鄰人前來解勸說:「討命對你也沒有好處,再說,她也不是有意謀殺!不如延請高僧為你追薦!」鬼不答應。又許諾他以後每逢年節都設祀享他,他也不同意。當時,這女人的兒子已經三四歲了,娘家母親便說:「就把這孩子過繼給你作兒子,行不行?」鬼厲聲說:「我要這個雜種做什麼!」自此以後,她不是自扯頭髮,就是自打耳光,要不就自掐肌膚,藥送到口邊,就自扼咽喉;有時候全身一絲不掛,跪在地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唱一會兒罵,一會兒又大聲嚎叫,真是困苦萬狀,目不忍睹,但求速死。有人很可憐她,乘鬼附在這女人身上時,對他說:「你既是來索命,為什麼不讓她快死?」鬼說:「她從前折磨我時,也是讓我求死不得!所以也讓她受受這種活罪!到時,我自會同她一道去見大老爺當面對質!」這樣過了半個多月。

一天午後,很安靜,大家以為鬼走了。到黃昏時分,她母親在房中見鬼從外面進來,手拿鐵練,轉瞬又不見了,已經附在這女人身上,大聲說:「今天到期了。把你鎖去見大老爺!」說畢,用手自己扼住自己的脖子而死。

坐花主人說:「孀婦再嫁,鬼雖有怨,但不會仇恨。之所以仇恨,是因為她已先有了要他死的黑心了!在他生病期間,淩辱虐待他,已無夫婦之情;死後又攜產再嫁,已明顯表白了她早有異心。這種心地和行為,令人傷心刺骨,比用刀子親剖其腹更有甚之!「我雖未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事見《晉書》),一語誅心,千秋定案!」

九、薄情寡義之下場

觀世音菩薩降    公元一九七五、四、二十

吳行不義受災難   雙足俱斷使人寒

貪色重富棄貧女   中風癱瘓犯陰案

查:吳○興汝所患之因果奇症,雖在本堂案前一再呼請吾叩求排解,因汝所患之病乃自作自受之因果現世報。

汝在五年前八月中旬被汽車輾斷雙足而開刀,現雖已接鋼骨,亦甚難站立、又於二年前患腦中風而致半身不遂,從此更無法走動,四肢已無法自主,目前汝之起居生活全由他人照顧,且汝妻李氏,於年前棄汝而去。汝之痛苦雖生猶死,如今,雖雇車託人帶至本堂,叩求仙佛慈悲開辦因果,汝應知病因,非仙佛不慈悲也。

憶,汝於幼年之時,本有青梅竹馬王姓女友,情投意合,汝長大之後雙親別世,由汝兄嫂栽培,供汝繼續求學至高中,因家貧困苦,汝幾臨失學之苦。幸汝王姓女友,因小學畢業後服務某工廠賺錢貼補家用而暗中資助,汝始免遭輟學,當時汝一再甜言蜜語,山誓海盟,非卿不娶之言哄騙,終而使王女不顧家庭反對與汝同居,並賺錢續供汝至專科畢業。汝當時不該唆王女數次墮胎,殘害生靈,犯罪陰陽二律,此為汝現之因果病因。畢業後謀得高職,收入頗豐,並交上女同事,亦即汝之現妻李女是也!未久,汝倆共論婚嫁,因李女貌美,且受高等教育家中富有,故而汝欲棄王女而娶李女,是為十年之前,汝見色不念舊情之恩,藉機百般打罵折磨王女,終使王女不堪受折磨而被迫離汝而去。

此時,汝終於得願以償與李女結合為夫妻,王女被迫離汝後,因無顏見家人,欲換環境雖北上求職,乃因人地生疏求職不易,終墮入風花場所,而過著燈紅酒綠,生張熟李之生活。

從此,王女性情大變,因心靈受創過劇,無法平衡,又酗酒過度,終於精神恍惚成病,日日藉酒消愁,終於六載前死於肝硬化酒精中毒。王女亡後其魂不散,附汝之身討報,於五年前汝應酬酒後駕車,自撞路旁樹幹而雙足碰折斷,報汝教唆女友墮胎、重富輕貧、遺棄之因果報應。二年前,又患中風半身不遂,此亦為王女死後之因果報冤,如今汝所得因果報應痛苦奇症,怨誰耶!俗語曰,天作孽猶可解,自作孽不可活也!如今汝妻李女又離汝而去,不願照顧汝之生活,豈非一報還一報乎!仙佛不昧因果,乃怕因而成果,故而仙佛怕因也!世人昧因果,乃不怕因而怕成果,反屬實為惡果,後悔已遲也!

如今汝之病因,希自悟也,若欲解此因果,非立下大愿,佛前真心懺悔,恐非一時求神之所能解也,今日特闡明如上,非吾之袖手而不感應救援排解也。

十、喜新厭舊無情郎

臨水夫人登鸞    公元 一九七五、六、二十一

臨凡駐世渡善子   水波塵浪漂沉浮

夫嘆火宅無寧日   人不知修障難除

示:命廖宗○信士進壇前,廖弟子來本宮已有三回,你應知道為何兩年來雙手紅腫求醫無效?

此為你自身所惹遺棄妻女因果冤孽病,盡管你訪遍中西名醫,服盡千金名藥,可是雙手愈來愈嚴重,十指更是愈僵化,現時你連提筆舉筷都無法隨心所欲,此等因果怪病怪誰也?

前兩次來本宮,吾神一再指示,此孽病非短時間可治癒,特一再囑咐你速速行善,如放生、濟貧困、印善書、身體力行,發願參加各種有益社會活動,可是,你目前所行,乃有所求之小善而已非真誠行善之道。世界上因果報應善惡之報乃有定律,非如此簡單可消冤病,若不徹心大悟痛改前非,行真正之善,恐你雙手將無法可救痛苦終生,為了讓你明瞭神目如電,善惡有報因果非虛,特將你之雙手病因開示之:

查你早在廿六歲時,奉雙親之命媒妁之言和王婦結合為夫妻,並連續為你生下兩女,後來你從屏東鄉下搬到高雄學作廣告裝璜,結婚後八年,你因工作應酬而認識了現任你之妾李婦而享齊人之樂,未久李妾為你產下麟兒,更值得你之寵愛,你漸漸開始冷落你之元配妻,雖然妻妾各住一方,但你已開始變心,有了新人忘舊人。此時正是你與元配王婦結婚十年之後,你妻不幸患了糖尿病,因長期治病服藥而花費了不少金錢,且因病而憔悴更增添你之厭惡。

你因怕王婦拖累了你,另以花言巧語,連哄帶騙,把你的妻王婦及親生兩女帶回屏東鄉下,美其名為養病不受市區塵囂干擾,豈知從此後你視妻女如陌生人,再也不過問汝妻女之病情生活,你屏東老家只剩下老母一人,更無法照顧你妻女龐大生活醫療費,況且,你連生活費用也很少寄回,最後,你妻王婦在走頭無路無計可施之下,帶著你兩位親生骨肉,厚著臉到高雄向你求助,你卻不念結髮夫妻之情,更不看你女兒之面,當面奚落妻女並避不見面,你妻只好含淚攜女自嘆命運回娘家求告家人。

因病情之嚴重,及娘家之貧困,親人之冷落譏笑不諒解,你妻終在無錢治病之下,於六年前含恨而亡,死時只有你兩女含淚在旁送終,身為結髮之夫,心如鐵石,連送葬時亦從未探親料理,在你妻未斷氣之前,口中唸唸有詞,萬分痛恨你之無情無義,並發誓死後定不放你干休!

世人當知,死者之靈魂最容易執著,故而在你妻死後沒幾年,你之雙手開始多汗脫皮,慢慢開始紅腫,至兩年前開始趨於嚴重無法工作,如今你雙手之怪疾,乃你妻含恨向你討遺棄之報。唉!既知如此何必當初,事到如今,吾神念你三番兩次到本宮求稟,特指你明路,即刻返回屏東親至你妻王婦靈前求赦,懇求你妻原諒你之罪孽,並在靈前親捧神主牌位引靈迎回廖家祖厝,因在生嫁廖家,死後當受廖家後代供拜,再好好教養善待兩女,以消你妻九泉恨氣,並立刻持齋戒殺行善不斷,如此多方配合,並指明刊印各種善書經典迴向你妻王婦,方能解你雙手因果病。現刻汝妻王氏之魂,亦跟隨你親至本宮向吾神哭訴生前之冤情,你如不遵吾神之言,恐欲癒此疾難如登天,交待之言緊記勿違,特另賜符令一道淨化雙手,可減病情,扶乩已久,吾神將退。

十一、殺妻毒子現世報

我平素敬惜字紙,因為字紙是傳播文化的,敬惜字紙就是尊重文化,所以平日對於地上的字紙,常常撿拾。一九四九年服務於新竹地方法院檢察處時,在廁所中撿得一團字紙,展開一看,題目是「冤鬼現形記」,內容極具因果報應意義。當時我已早就立志搜編因果報應故事,就把那張舊字紙剪貼起來,茲將原文照錄如下

「一九二四年,陝西漢中有一個駐軍營長,風流好色,他自己早已結婚,並已生下幾個兒女。偶然看見他營部裏一個書記官的新婚太太,嬌豔如花,不禁萬分傾倒,費盡了不少心機,終於在他陰謀陷害之下,書記官以通敵的罪名被槍斃了。營長立刻托人向書記官的太太求婚,哪知書記官的太太堅持要一夫一妻才嫁,營長已有妻子兒女,好事決難成就,但營長為色所迷,竟忍心害理,把他的妻子兒女全都毒死了。書記官的太太無可推託,卒被營長硬娶過來。

新婚之日,營長與新娘及部分來賓,合拍一張照片,好多天照片都未送來,營長生氣了,乃親自往取,一看之下,立刻嚇得面無人色,原來照片上新婚夫婦及來賓背後赫然照出大小五個鬼來。其中之一就是書記官,他還是生前的面貌,緊緊的站在新娘的背後,穿的是制服,一層層的領子都沒有扣上,額上還隱約地看得出是被槍彈打破了的裂痕,滿面血污,異常慘怖。稍後便是一個女鬼,是營長的妻子,完全不是人樣子,頭髮披散開來,一對眼珠向前突出,兩額青筋暴起,鼻子拱得高高地,嘴巴大張開,看不見下顎,兩嘴角一直拉齊兩耳根,雙手前撲,作攫人狀。再後就是三個小鬼,是營長的兒女,猙獰的形像跟女鬼差不多。

後來這事傳播出來,給營長的上司知道了,將營長判處死刑,可憐的新娘也羞憤自縊。這件公案,便如此宣告結束。但這冤鬼現形的照片,卻被翻洗多張,到處分送傳觀,以資勸化。有名的四川五老之一趙堯老,特在鬼照片上親筆題敘簡單事略,結尾有兩句:『勸人少結冤仇,時時回頭一看。』頗能發人深省。」

湘清按:照片現鬼的事,各地報紙新聞,每有登載,茲摘錄三則如下:

(一)一九五九年四月三十日臺北市大華晚報登載「照片拍出鬼太婆」的倫敦消息一則:「倫敦星期日畫報,近登載一張鬼照片,這照片中有一個老太太坐在汽車的後座,但這老太太在照片拍攝前早已死去,並且已被埋葬在墳墓中,這老太太名叫韓彌兒夫人,她的女婿章南和太太把她埋葬了一星期以後,有一天出外郊遊,當章南為他的太太和汽車攝了一張照片以後,發現沖洗出來的相片中,他的岳母竟坐在汽車的後座,不過影像稍模糊,但,仍清晰可見。」

(二)一九二一年十二月十二日上海申報載:「劉湘就任四川總司令之日,拍攝就職典禮照片一張,此相片竟有兩鬼影活現於上。此二鬼影,一為軍長趙又新,一為前直督藍天蔚,此二人皆於去年九月間,與熊克武相戰,死於沙場者也。」

(三)一九二○年五月二十三日上海申報載:「申大麵粉廠王舜君,素喜攝影,於上月初,偕一友攜快鏡至新閘北共和路,即前巡警總局附近之樹林下,囑友代攝一影,嗣後洗出,卻有偉大身軀之無頭鬼在傍,頭在腳邊,見之大駭。據王云,是日往攝時,在下午三點餘鐘,何來鬼影?旋為某洋行大班所知,向王索取原底片,洗曬放大數張,寄往外國博物院,以資研究。」

綜上所述,照片攝得鬼相之事中外均有發現,絕非虛構,尤可證明本篇因果故事的真實性。

十二、狠毒負心漢的現世「爆」

詹月娟,台灣嘉義市人,於一九七九年七月,帶着年僅三歲的女兒小敏,在日本橫濱市一家旅館裏服毒自殺。警方到達現場,發現牆壁上有個用血寫的斗大「恨」字。又發現母女兩人都睜大着雙眼,而且還淌着滴滴血淚,死不瞑目,痛訴她們死前極不甘心。老練的日本刑警意識到這件自殺案的內情絕不單純

日本警方十分重視此案件,依靠死者的護照資料,得到台灣駐日機構的協助下,很快便找到詹月娟的父母。父親詹風平務農,母親游嬌月主婦。詹月娟在家中排行老三,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兩個弟弟。詹月娟自小成績是前三名,並以高分考進著名的台北師範大學,為鄉村鄰里稱羨,是詹家門戶榮耀的象徵。

在大學四年級那年,因參加社團活動,她認識了一位台大的學長汪玄仁,他的外貌並不出眾,但多才多藝,為人幽默、談吐文雅,因而博得詹月娟的青睞。在經過半年的交往,感情日深,準備畢業後結婚。在同學們的心目中,二人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令人羨慕。

可是世事難料,汪玄仁畢業那年參加登山活動,在返家途中,意外發生車禍,經醫院救治半年後無效死亡。治療期間,詹月娟每天教完書後都到醫院陪汪玄仁。因而認識實習醫生巫倫順,他長得一表人材,卻沉默寡言,那時候巫倫順對詹月娟暗暗愛慕。在汪玄仁去世之後,他就熱烈追求詹月娟,一旦醫院沒有值班時,他就到詹月娟任教的學校門口接她回家,還親自下廚煮菜招待她。每逢詹月娟回嘉義市老家探望父母時,巫倫順都會接送她往返火車站。這樣持續一年半的時間,詹月娟終於被他的熱情所感動而步入禮堂。

結婚後,先前巫倫順向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的入學申請,獲得批准,但必須在一個月內到校註冊。新婚的巫倫順想放棄這個留學日本的機會,留在妻子身邊。不過詹月娟認為出國深造的機會難得,至於學費問題,她會幫忙想辦法。

巫倫順覺得妻子言之有理,遂決定赴日求學,內心充滿感動及感激。臨別前一夜,再三向詹月娟保證,一旦完成博士學位返回台灣,在台北開設一家小醫院,與月娟一起經營,過着天倫之樂的幸福生活。月娟對丈夫的理想與愛意感動不已,內心慶幸自己真是嫁對人了。

由於日本的學費、生活費昂貴,所以一年後,月娟所有的積蓄都被花完。為了丈夫的費用,她只好課餘兼任家教,偶爾向父母要錢,可是仍無法支付丈夫在日本的費用。那時月娟的女兒已經一歲大,請褓姆及生活開支,如此重大負擔逼得月娟喘不過氣來。

那年冬天,為了解決當前的經濟窘境,詹月娟不得已到酒店上班,做「賣笑不賣身」的陪客工作,前後持續了三年的時間。雖然解決了巫倫順在日本的一切費用,卻也因為長期喝酒熬夜,月娟罹患了嚴重的肺結核。經過醫生檢查後,宣佈她從此無法再生育,這是極大的打擊。但是,月娟自信一切都是為丈夫作出犧牲,丈夫一定會體恤她、更愛她。

在巫倫順即將取得博士學位的前半年,他返回台灣參加祖母的喪禮。當他得知月娟到酒店上班及患結核病時,他非但不生氣不追究,反而若無其事,一切似乎未曾發生過一樣。這使月娟心裏更堅定對丈夫的愛。

可是誰能料到,在他返台灣之前,巫倫順早已瞞着在台灣日夜等待他的妻子,偷偷的和指導教授的女兒結婚了。又在東京市郊開了一家小醫院,自己任院長,教授和他的女兒是出資的董事。

然而紙是包不住火的,消息傳到月娟耳裏,初時她不相信傳言,但是心裏還是半信半疑。於是,決定在自己身體健康較穩定時,帶着女兒小敏一起到日本探個究竟。接到消息的巫倫順,自知事態嚴重性,為了避免自己的醜事被揭露,他竟暗地裏設下了一個陰毒的圈套。

首先,他以繁忙為由,派人先從機場將她們母女接到一家小旅館。又說當天晚上會去相見。另外,卻叫人假扮成服務員,在巫倫順前去旅館之前一刻,侵入房間,強暴詹月娟,然後自己才在這時出現。此時,那位強暴犯就依照巫倫順的奸計,在巫倫順面前謊稱自己就是詹月娟的姘夫,在如此「啞巴吃黃蓮」的情況下,巫倫順就理直氣壯的向詹月娟提出離婚的要求。

果然,奸計得逞了。巫倫順立刻翻臉不認人,儘管月娟四年來千辛萬苦供養他留學的恩情、夫妻的情義,此時,即刻化為烏有。月娟自知二人婚姻無法挽回,只好悲憤地在離婚書上簽字。在離開東京之前,為了讓小敏再見父親一面,透過學校的資料,月娟找到了醫院,結果,竟發現巫倫順早已另結新歡,旅館的強暴案也是丈夫所設計的,一切如同晴天霹靂,她滿腹憤怒的衝進院長室,正想問個明白,但是除了再度被巫倫順羞辱一頓,還被警衛轟出去,根本沒有任何對質的機會。由於身心雙重打擊,詹月娟在前往橫濱拜訪僑居日本的阿姨之後,月娟便與女兒小敏在橫濱旅館內服毒自殺。

雖然警方查出此案的前後因緣,但,因為詹月娟母女是自殺,儘管是被巫倫順間接所害,但對他卻無可奈何。

得知詹月娟母女已死的消息,巫倫順如釋重負一般,自以為從此便可高枕無憂了,繼續利用他岳父的關係,在日本追求名利。可是惡人終有惡報。有一次巫倫順應邀出席演講會,題目是「夫妻恩愛的秘訣」。結果,講到一半時,麥克風無緣無故的突然冒起烟來,隨即就爆炸了。毫無防備的巫倫順當場被炸得頭破血流、兩眼失明,最終因為頭部受重創而成了白痴,目前還在日本療養院治療。

至於麥克風為何會爆炸?對象為何是薄情寡義狠毒的巫倫順?講題又為何與夫妻恩愛有關?這到底這是巧合、是天意,還是報應?大家議論紛紛。不過從這件事,正是奉勸人世間的佳偶,切勿將夫妻的關係作為利益的交換,這樣的婚姻是絕對不會幸福的。博學的巫倫順為了眼前的功名利祿,一步走錯,步步皆錯,終致泯滅天良,殘忍謀害因深愛自己而付出一切的妻子,最後落得如此下場。如果,當初不貪圖眼前的利益,畢業後回台灣,以他的學識與妻子的賢惠互相協助,事業成功是指日可待的。

十三、怪蟲殺手奪人命

根據媒體所做的調查,近十年來台灣的離婚率已逐漸上升,其中最大的原因是第三者的介入,也就是男女雙方在外面有了外遇。

一對情投意合的男女能結為夫妻,有人說那是百年修來的緣分,也有人說是「天生註定」。倘若是如此,夫妻就應該珍惜這段感情,彼此互愛互諒。當然,如果結婚之後發現彼此個性不合,非得走上離婚一途;其實誰也無法勉強。可是離婚的原因假使只是因為第三者的外遇介入,那麼對受害的一方將是一大傷害;嚴重的話甚至可能毀了別人一生,有識者絕不可嘗試。

自古有句俗話說,有錢沒錢娶個老婆好過年,意味著喜事會帶給家人福氣。所以每到新年之前就有許多人趕著辦喜事,以討個好彩頭。向來迷信的秦華就是個例子,他住在新竹縣湖口鄉,以經營傢俱店為生。他的三個女兒都是選擇在新年前一個星期出嫁,而且婚姻都頗為幸福,在當地還成為一種美談。接著同樣的想法秦華也希望他兒子秦賀在新年前結婚,為秦家增添一份喜氣及福氣;於是便把結婚日訂在農曆的十二月二十日,正好是距離過年的前一星期。親家詹參財夫婦及女兒詹秀瑟對此日期也大表贊同,結婚當天共宴請一百零三桌,雙方家屬為了使場面好看都卯足了全勁;透過關係將議員、鄉民代表一一請來,這在民國六十七年間對一個純樸的鄉下而言堪稱是一大盛事。所以不少前來喝喜酒的人,都對這對新婚夫婦投以極羨慕的眼光。

結婚後,由於秦賀是獨生子,秦華很快便以退休為由,將傢俱店的事業交給了他。自己則帶著老伴搬到新竹市的舊家居住。秦賀是位勤勞又肯學習的年輕人,儘管他只有國小學歷但能力卻不輸一位大學生,秦華的傢俱店能遠近馳名,經營得有聲有色,大半都應歸功於秦賀的生意頭腦。所謂「美女識英雄」,詹秀瑟就是在這種心理崇拜下嫁給了秦賀。詹女老家住新埔,父母經營米店,五專畢業那年,在親戚介紹下到秦華的傢俱店當服務員,專門為客人解說店內傢俱。因為人長得甜美可愛加上口齒伶俐,許多客人對她可說是稱讚有加;在日久生情的相處中,很快秦賀便與詹秀瑟踏上紅毯結為夫妻。四年間育有一男一女,夫妻感情相當融洽,是人們眼中羨慕的一對。

可是誰又能料到,在民國七十二年間,秦家竟接連發生多起不幸的噩耗。中秋節當天,秦賀夫婦所經營的傢俱店莫名被大火所吞噬,所有的傢俱及住家全付之一炬;小女兒秦皎梅因來不及抱走,被活活燒死。而秦賀本人也為了救詹秀瑟及兒子秦凱廷,在跳樓逃生中折斷了雙腳,送醫救治後日後必須靠輪椅代步。然而更禍不單行的是,秦華夫婦在獲知消息趕回湖口,因搶過鐵路平交道當場被火車撞死。在短短不到一星期的時間內,秦家不僅失去了三個人,秦賀所經營的傢俱店也同時宣告破產。這使得原本富裕的秦家,頓時變得一貧如洗。

面對如此的窘困,詹秀瑟也只好外出工作,在友人的介紹下她到一家五金加工廠擔任會計,每月薪資一萬二千元。由於她工作十分勤快且頗受器重,很快便升級成為老闆的特別助理。有天當她走出店面,見到一場車禍,一位歐巴桑因闖紅燈被一輛高級轎車撞倒在地,血流滿面。此時警方的巡邏車正好路過此地,歐巴桑怕自己理虧竟來一招惡人先告狀。她謊稱轎車闖紅燈,要車主賠償;否則就去法院告他,雙方你來我往,搞得警察不知所措。此時站在一旁親眼目睹整個事件的詹秀瑟,或許是正義感使然;她生氣地站出來面對警察手指歐巴桑才是肇事者,最後警察果然採信詹女的證詞,將轎車車主放行。

這位轎車的車主名叫俞裴濟,父親曾是大陸抗戰的將軍,政府撤退來台升到中將退休;並與同是軍中退休的同袍在新竹市開設一家醫療器材行及兩家中型的餐館。俞裴濟就是醫療器材行的總經理,當時他才三十歲,人長得高大且一表人材,可說是許多女孩子夢寐以求的對象。對於詹秀瑟出面幫他解危,俞自然感激不已。臨走前他抄下詹女的電話及工作地點,表示過幾天將會專程前往致謝。

果然一星期後,俞裴濟親自來到湖口詹女上班的地方;中午除了請他吃飯外,私下還送她許多禮物。兩人就此成了朋友。有一次俞氏的醫療器材行舉行成立十周年慶祝,前來祝賀的不乏有高官顯貴及地方知名人士,詹女也是列名的貴賓之一。看到俞的家勢如此顯赫,住的是高樓大廈,出外又有名車代步,內心可說是羨慕不已。酒會結束,俞則以時間太晚為由親自開車將詹女送回家。誰知當他發現詹女的丈夫是個身障人士,所住的房子又十分簡陋時;竟然語帶惋惜地說,一個如此傑出的女強人竟住這種房子,嫁到這樣的丈夫,實在可惜。詹女一聽面無表情,只輕嘆了口氣說:「這一切都是命,怨不得人!」

不過也因為俞裴濟的這些話,使得秦賀與詹秀瑟之間的感情開始起了波折。他們動不動就吵架、鬧離婚,甚至詹女還屢次在孩子面前辱罵秦賀是窩囊廢、沒有用的男人,自己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他。對於這些彷彿針刺般的言語聽在秦賀耳裡有如刀割一般。碰巧在這時又因俞裴濟的從中介入,在他甜言蜜語慫恿下,不到半年的時間,詹女竟捨棄了丈夫和兒子,離家出走來到新竹市和俞同居。

自知妻子的心已無法挽回,為了孩子及自己的日後生計,秦賀只好每天外出賣口香糖,地點大都以車站及市場為主。某天一大早,他按照既定行程來到火車站。途中意外發現一只大皮包掉在路上,打開一看,裡面全都是錢;約略二、三百萬元。其實秦賀當時的生活處境十分困苦,但他並沒有把錢拿走;反而抱著這只大皮包在大太陽底下苦苦等了四個小時。最後失主出現了,他是一名年輕的小伙子,說話態度不僅不禮貌;拿著錢離去時連聲謝謝都沒說,秦賀看在眼裡簡直氣壞了,當天生意不做便氣沖沖地回家了。隔天,在同樣的時間地點出現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他姓戚,人們都稱他為「戚指」,是早年海軍陸戰隊的武術教練;因他能用三根手指頭穿破木板,故而得名。退休後他在新竹市的城隍廟附近從事米粉的大盤生意,閒暇之餘也招生教導武術。昨日遺失皮包的那位年輕人名叫陸革軍,是他的外孫。對於秦賀不貪財的操守,戚指十分欣賞這樣的好人,所以特地在路上等他;一方面答謝,一方面邀他到米粉店當總務,負責統籌行銷。秦賀見戚指為人正派剛直且極力邀請,當面便答應了。

所謂「適才善任」,顯然戚指是用對了人;儘管秦賀的行動不便,他的生意頭腦卻相當的靈光。才短短四個月,戚指米粉的生意不僅遍及整個台灣,連鄰國的日本、韓國、新加坡及香港都設有販售據點。不久秦賀便在戚指的協助下,自己獨當一面,在台中和台北成立了兩家分公司,員工更多達一、二百人,在當時的米粉業可說頗有名氣。不過秦賀並不以此為傲,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別人給他的機會;今天他有了絲毫的成就,更應該分享給別人,尤其是和他同樣遭遇的人。所以每個月他都會固定捐一筆錢給慈善機構,有時自己也會和兒子一起投入社會義工的行列。

至於背他而去的妻子詹秀瑟,其下場則是十分悽慘。與俞裴濟同居三個月後,她才發現自己不過個玩物而已;除了自己,俞在外面還有三、四個情婦,而且都是被她的外表及家勢誘惑所騙。至此詹女已是欲哭無淚,堅決提出分手,但俞哪肯罷手。為了方便控制,他竟暗中在食物裡參入毒品;且時間長達兩年之久。直到有一天,詹女利用俞醉酒之際才趁機逃脫,但也因吸毒過久而罹患疾病,後來被彰化一間寺廟收留而隱居於此。

當然作惡多端的俞裴濟亦難逃天理的制裁,民國七十八年夏天,他和友人前往泰國旅遊;返國後竟得了一種怪病,每到晚上就會全身發癢。經醫生檢查出現兩種說法:一種是皮膚過敏,另一種則是罹患性病,到底哪一種才正確,始終沒有答案。然而也因為這種怪病,俞氏必須每晚抓癢直到天亮,第二天便無法上班,持續半年後,原本俊俏瀟灑的俞裴濟竟變成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公公;健康狀況也大不如前。民國八十二年的二月,在無法忍受抓癢痛苦中,他活活撞牆死亡;隔天當家人見到屍體時,居然發現滿身全是臭蟲。至於這些蟲從何而來?又為何會爬在俞裴濟的屍體上?無人能理解,就連驗屍的法醫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西方有句諺語說:「當一部戲的情節演的和自己雷同時,你千萬不可以把它當戲看;而是要把它視為自己的一面鏡子,隨時拿出來照!」這則故事雖稱不上什麼精彩,但它卻像一部戲,不時在我們周遭上演,無時無刻在警惕我們、告誡我們。蟲會不會殺人?發癢是否會導致一個人的死亡?其實這些答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要心存良善厚道,不要害人,那麼儘管是天大的怪病也侵不了身。 

(第一、第二則節錄自《戒淫修福保命》,天華出版社編著;第三則節錄自《閱微草堂筆記 卷五 灤陽消夏錄五》,紀曉嵐著;第四、十一則節錄自《因果報應錄》,唐湘清居士著;第五、六則節錄自《信不信由你①》文:益人&《信不信由你②》文:惕悟/鄭康宏編輯,揚善雜誌社;第七、八則節錄自《坐花誌果—果報錄》,清.汪道鼎著/鷲峰樵者音釋;第九、十則節錄自《因果律訓》,中華道德學會編著;第十二、十三則節錄自《報應看得見‧壞蛋別逃》,賴樹明著(澳洲雪梨大學教育學博士。曾任編輯、翻譯、口譯、記者、副教授、教授、德國法蘭克福大學教育研究員及捷克科拉克大學客座教授)/大千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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